星期五, 五月 10, 2002

就是他了吧

想起许久以前读过的一篇文章,作者是南方周末的黄玫瑰,文章的名字却早已经不记得了。彼时那个女子大约已将为人妇,溢满幸福的字里行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伤感,教人心折。

她说她再也不是十八,二十的年纪,可以从从容容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示人,她说岁月流过,发现再怎么深爱的发誓永不忘记的人都可以从记忆里抹去,她说,这么多年过去,既然那个人还在身边,那么就是他了吧。那个宁静的夏日午后,我抬头望着窗外雨后黯然的绿叶,几乎能听到那女子隐隐的叹息。

就是他了吧,她说。

那人不谙诗词,却也多少懂得“梧桐更兼细雨”的悲凉,一同去朋友家,发现他颇爱孩子,缺着牙的小女生围着他问这问那,他居然也答的备细安然颇有乐趣。时光流转,其间或有风雨,只有他还在那里,从始至终,不离不弃。那么,她叹口气,就是他了吧。

一个女人一生所求,或许也就是这么一点安定的感觉吧。少不更事的时候总喜欢幻想白马王子??“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然而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开始和结局呢?你说你永远都不要长大,你说你永远都要做有梦的那一个,可是总有一天女孩会发现她其实不过是没有那只水晶鞋的灰姑娘,永远都不能和她的王子“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么那一刻起,她开始是个真正的女人。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朱丽叶和祝英台已经是爱情悲剧的极致,轰轰烈烈,香消玉陨,然后发现那不过是小女人矫情的悲伤,安徒生的小美人鱼才是最可怜的。那样纤细的水一般赢弱的女子,孤独而安静的舞在大厅的中央,别人眼中幻妙的移步生莲,其实是寸寸刀割般的疼痛。别的女子至少还能够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而她,失却了声音的她,却只能在沉默中望着她的王子去迎娶远方的公主。映着晨光幻化出七彩光芒的泡沫中,有谁看见她带泪的顾盼?

所以能够得到一点什么,总归还是比两手空空更教女人安慰。至少午夜梦回最脆弱的时分,还有个人可以聆听你的孤单,而那年少轻狂时做过的梦,总有一天也会在熙熙攘攘的岁月中淡去。所以那女子轻轻的叹口气,就是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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