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六月 10, 2003

自己烤的男人[转]

在餐厅东张西望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菜谱上的活色,绝对没有邻桌的生香诱人。同一道酸汤鱼,奇怪,好像每一桌都比我的尺寸大,颜色鲜艳。他们狼吞虎咽,我只觉日食万贯,竟无下箸处。
 
  一定就是这样,会有人爱上别人的男人。
 
  她年轻,她爱的不是人家的夫。已婚男人是被咬过一口的荷包蛋,蛋黄溢出来的时候是腥的,垢了雪白餐巾。牙印半圆,那人昨晚刷了牙吗?跟已婚男人有什么或者另外的什么,总有饿狼口中挖脆骨、乞儿碗底挖残羹的苍凉。
 
  可是她也很少会去爱完全没人青睐的男孩。喏,她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不逛菜场,偶尔帮妈妈提着篮子,满眼都是烂菜叶、臭鱼、血淋淋的肉,她只想赶快闪,她想像不出那是青翠的小白菜、鲜甜的清蒸鱼和丰美的牛肉萝卜煲。它们就像她的男同学、男同事、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子,穿大短裤、凉鞋,流鼻涕的时候拿手背揩揩,抢过她的书包,大声取笑过她曾经新买的一双水晶塑料凉鞋。
 
  她一定是一个不谙厨艺的女子,她想不通色香味从何而来,她只能想:嗯,我要一个善良聪慧高贵的男人,就像其他人有的那样;她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善良,如何发现聪慧,怎么制作培养、如打磨钻石。所以她寻找现成的,虽然这现成的上面插了一面旗,道:已订。可是,毕竟不是售出是不是?
 
  就算是售出,干嘛还摆在市场上?他为什么不赶紧跟着你回家,他难道不是在寻找更好的买家。这是她的强词夺理,但也是一种理直气壮。
 
  这之间一定有难堪、争斗、伤害以及眼泪。你不要以为,她的眼泪一定是谎言,她真的只是想要她的心仪。
 
  总是得到之后,才知道,肉太老、鱼太死、比萨香是十分,味道只有三分。她咬一口,想:不过如此。冷下来的是心,还有美味,点心越搁凉了越不能下咽。
 
  这一段爱情,大概也只有一锅面包新鲜出炉到“下午五点后全场半价”这么长久吧。
 
  伤痛之后,有些女孩会宁肯自己烹饪自己的美味,宁可被滚油烫到、被刀尖划破手指,她知道,自己烤的蛋糕最香甜。有些,也许永远学不会了。

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今天新买的DVD到了,ANDY GARCIA & MEG RYAN的老片子,“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我发誓所有的女孩子从小都梦想能有一个这样的丈夫。他爱你他渴望你,他幽默他能容忍,不,是享受你偶尔出格的疯狂,他甚至把你和别人的女儿视如己出。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曾放弃,即使你是个无可救药的酗酒的女人,即使你拒绝他的帮助,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然而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男人从来不曾被制造出来过。
然而我还是很感动。因为他说,“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有六百多种不同的笑容。可以让你放声大笑,也可以让你落泪神伤。你应该看看孩子们看她的眼神,她的微笑照亮了我的生活。”他看她的眼神,好象她是无价之宝,转瞬及逝,好象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好象他一辈子也不会有看厌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学会为这些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故事感动了。从前在屏幕上出现“THE END”的时候,我一向都只是笑笑,然后回来继续在我现实而乏味的轨迹上运转。我太清楚这一切是不可能发生的了。从换男友如换衣服的隔壁女生,到每年七月平台上循环上演的分手闹剧,都时时刻刻提醒我,所有的浓情厚意不过都是活在银幕书本上的童话,在现实得几乎冷酷的烟火人间里脆弱的象初春房檐下的冰凌,充其量是饭后睡前无所事事的消遣。从前口口声声宠你爱你的人,如今不过是在你痛哭声中转身扬长而去的身影。你不要笑,我至今还记得那年夏天楼上师姐的哭声,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男人啊,他爱你的时候一掷千金毫不迟疑,便是剜心摘月都舍得给你,若不爱你了,他挥挥衣袖,连路人都有的怜悯也吝啬予你。我还记得一位高中的室友,男朋友只一句高考复习要集中精力就撇的干干净净毫无牵挂,可怜我的室友,多么明慧内敛的女孩,放不下舍不得,成绩一落千丈。
再怎么进化得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男人仍然是摆脱不了兽性的物种。他们喜欢狩猎,就象嗜血的狮子。他们追逐他们捕获,在猎物的臣服之后,他们忘却。留下的,是毛皮上的斑斑血迹,证明着他们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
可是每个女人都清楚的是,她不能没有男人。她的灯泡没有人换,她的电脑没有人修,她冰冷的手指,没有人温暖。所以即使男人自大狂妄蠢话连篇,留在身边百般可厌,她仍然在没有他的时候牵心挂肚情思纠缠。她恨他,她银牙紧咬肝肠寸断,她明知道男人几分钟的欢愉换来的是她十个月的磨难和二十年的艰辛,可是她仍然强迫自己忍着油烟熏燎,挖空心思要抓牢他的胃口。而如果你不幸失于调理被煎炒烹炸成昨日黄花,对不起,亲爱的黄脸婆女士,你被解雇了。
唉,我总是散布这种悲观的观点,还很有可能得罪IWHU百分之80的公民兄弟,不过偶尔听听小女生的牢骚,也顺便增强一下大家对父系社会下女性悲惨处境的认识嘛,哦?